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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來西亞華人,苟生臺北逾二十年。來台念美術系,三十歲後重拾創作。
著有小說《故鄉無用》;散文《多年後我憶起台北》、《帶著你的雜質發亮》、《我不是生來當母親的》、《我的美術系少年》;圖文書《以前巴冷刀,現在廢鐵爛》、《馬惹尼》、《馬來鬼圖鑑》;以及報導文學作品《今生好好愛動物》等。
獲選香港浸會大學擔任華語駐校作家、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〈臺灣書寫專案〉圖文創作類得主。
圖書作品獲金鼎獎文學圖書獎、OPENBOOK好書獎「年度中文創作」、台北文學年金、全球華文文學星雲獎報導文學獎、鍾肇政文學獎散文正獎、打狗鳳邑文學獎散文優選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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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生來是夏天》
內容簡介
「我要重新學習叛逆的力量。讓我看起來前途無量。」--馬尼尼為
太陽的溫度,濃綠的油棕樹、黑壯的烏鴉還有赤道的陽光,當然還有「兩個媽媽」。
想到要寫這些,讓她有力量。
生來是夏天,親熱如母親的熱,生長在赤道的熱,也是故鄉的熱。
夏天的熱,是作者馬尼尼為力量的來源。
金鼎獎得主 馬尼尼為 2025全新文集
盛夏閃耀登場
隨書加贈Maniniwei全新畫作「夏天」印簽明信片
關於本書:
馬尼尼為說她有兩個媽媽,一個是馬來家鄉的媽媽,一個是臺北盆地的貓,阿美。
她還說馬來西亞沒有「夏天」這種說法,只有熱天以及很熱的天。
在赤道夏天成長的馬尼尼為,大學念美術系來到冬天寒冷、夏天潮濕的台北生活,氣候文化的差異,讓她強烈意識到自己對陽光的渴望,對辛勤操持家務不諳心機算計的母親的思念、以及養貓帶給她的慰藉與力量。
一次又一次,當需要面對異鄉生活現實的困頓或陰鬱,馬尼尼為用畫用詩文匯聚熱能,與寒冷與萎靡對決。本書是她記錄馬來家鄉濃綠油棕樹林、成群又黑又壯的烏鴉還有生命力強韌的母親、發燒就泡在河水的自信馬來少年等熱帶斑斕萬象的生活色彩,希冀帶給閱讀此書的人滿滿的熱辣力量。
本書精彩段落:
「我的兩位媽媽都是神的傑作。所謂的媽媽,就是神的傑作。」
「我感到要寫我媽媽我就有活力了。沒有比這更簡單的題目。」
「我媽媽她叫我做的事,是會把人逼瘋的。比如整理破布舊衣服、洗人家不要的櫃子。」
「在她眼中,我就是一個無藥可救。什麽都不行。賺錢也不行。看起來很藝術、很性格,沒一點用。」
「阿美是我的第二媽媽。她長這麽壯這麽溫暖。讓我靠著就是我媽媽。她不講話就是最好的媽媽。」
「我放棄對抗了。接受那些形式。但對那些不公不正不義,我還是要去反抗的。因為做人是一種福氣,我和假媽媽緊密緊密的福氣。」
推薦人
「我是馬尼尼為的超級粉絲。她這些書最擊中我的是那種毫不討好人的異鄉人的氣質。」——張潔平(飛地書店創辦人)
「馬尼尼為的字裡有顏色,也像是下雨,你會被困住,你會一直讀下去,台北像是個容器,接滿雨水也接滿貓,台北也是想像的共同體,貓是共通的語言,而且不用翻譯。」——騷夏(詩人)
「在台北養兒子,養貓,養心底一個小小的女人的眼睛。馬尼尼為讓我發現,我們都是異鄉人。如果要談『台北學』,不能缺少一把這樣的聲音。」──鴻鴻(詩人)
「當大家都還不知道馬尼尼為是誰時,我就讀過她的文字了。好奇怪的文字,好奇怪的人,好奇怪地被吸引。十年後,馬尼尼為紅了,但她的文字沒有變,還是像作夢一樣,她一直說一直說,一直寫一直寫,吸引我到那很深的地方。」──廖瞇(作家)
「馬尼尼為的散文很真誠,一層層地把她和她周遭的生活剝開見骨見肉。馬尼尼為的散文讀起來像詩,日常像現實和夢混雜在一起,雖然肯定不是美夢。裡面也有我的台北,但我們太習慣有禮貌了,我們不罵人,總是一口口吞下去,只好借她的筆一字字地吐出來。」──王春子(畫家)
「馬尼尼為是我自己非常喜歡的寫作者,她是非常風格化的寫作者,讀馬尼尼為最享受的地方在於她對文字的使用,以及透過文字看她所經歷以及她所凝視的世界。」——孫梓評(作家、副刊主編)
「馬尼尼為的獨特,來自當她面對這永遠的異鄉台北的『無人之境』時,她的隱忍和復仇,讓人既痛且快。」——廖偉棠(作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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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故鄉無用》
很多很多年後,當鄉愁終於可以正正當當的怒放,我手上剩下一撮難看的花芯。
我自己沒有故鄉,沒有這樣一個會特別想回去的地方,事實上我的童年並不在那個海邊。
我挪用的是我媽媽他們的故鄉,這也沒什稀奇的,我這一代人很多離開了就沒有回來過。
--馬尼尼為
馬尼尼為首部長篇,以虛實交錯手法寫上個世紀中移居馬來西亞的家族、寫賣咖啡養活一家十四口兒女的外公,寫生病高燒不事生產的阿姨、寫那些沒有發達、迷信、病怪、自殺的無用的同村人、寫女兒眼中勞苦一生單純良善的母親。
馬尼尼為以「無用」一詞形容自己的馬來西亞故鄉,她寫自己家族裡那些沒有學歷、艱苦謀生、病了瘋了甚至永無發達之日的人是無用之人,那片成長之地則成了無用之鄉。但她寫道:「但是這些東西已經在我體內生根發芽,只有我對這些人有興趣,對這些事有興趣。」為此,她用故事記得他們,用詩歌頌它。
★第24屆台北文學年金獲選作品
「小刀式的書寫,精準俐落,充滿張力。」
──第24屆台北文學年金評審主席 劉克襄 評語
關於故事:
馬尼尼為從一座廟的大火寫起,寫一群中國移民馬來西亞的人們,討海、種菜、開小店營生,包括「我阿公」和那一家十四個兄弟姊妹的命運,有到新加坡當護士的、有當小學老師的、有嫁給廟公的、有生不出孩子買小孩的,有高燒後腦子不靈光死了丈夫的阿嬌姨、有來到台灣念美術返鄉生子最後自殺的青學姊,當然還有帶來溫暖一輩子安靜守分的媽媽。故事裡這些移民,透過馬尼尼為的文字,眾生化身為一群「原始的存在」。時時面對無所不在的死亡、疾病與瘋狂。「無用」反倒是神賜福的平淡日常。
▌我的父母沒什麼好寫的
我外公他們在這裡落腳的時候,這裡是沒有廟的,也沒有大水溝。水清清澈澈,有點泥沙而已。從中國來的人很多,他們討海為生,種菜為輔。後來這裡開了三家咖啡店,我外公是其中一家。
那時發生的怪事很多,阿嬌姨在那怪力亂神的盛年出生。外公一家除了賣咖啡,還自己做包子、油條來賣,還要養豬、養雞、顧菜園、果樹。全家大人小孩都要投入生計的。
我三舅是這戶咖啡店人家唯一的知識份子,一家人把讀書機會都讓給了他。他到台灣唸了台大電機系,回去沒工作。運回了一大堆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的書,裝滿一個矮書櫃三層。他後來學腳底按摩,輾轉到新加坡醫院當清潔工。
▌不要責備她,那時候我已經知道我要寫她了。
當村人對生活的想望寄託在下一代讀書當醫生的夢想上,「阿嬌姨」因為呆,反而可以安然活在自己的時間裡:「在外人眼中阿嬌姨是街友是收破爛的。我知道她選擇的是一種外面的生活,她不在我們的時間裡的。我媽媽我四姨很常斥責阿嬌姨,不要責備她,那時候我已經知道我要寫她了。」
對誰都無害的阿嬌姨,也是個無用的人,但對馬尼尼為來說她是教會她寫作的人。「沒有人清楚她真正的學歷。她的存在她的事跡讓我想寫作。可她從來不知道我在寫作,不知道是她激發了我的寫作病。」
▌這種破爛命,到底是誰教她的。
「我媽媽」決定離婚,回老家租下路邊的店面,幫人裁縫做衣服,媽媽生病後,身邊的男人把照顧工作丟給傭人。
媽媽生養四個孩子,用手洗衣服洗了十多年,甚至洗到公婆家,孩子都長大了,丈夫決定買洗衣機,說因為他要洗內褲。
這樣的女子,是馬尼尼為的太陽,馬尼尼為寫她:「剩下一點點的牙膏,撿來的旅館牙膏,小小一條她都不放過。用她已經扭曲的手用力擠那牙膏,去擦亮冰箱、洗衣機。這種破爛命,到底是誰教她的。」
好評推薦
李桐豪、房慧真、張吉安、陳栢青、張貴興、張潔平、劉克襄、盧郁佳、孫梓評
目錄
推薦序 房慧真
1 我的父母沒甚麼好寫的
2 瘋人院在森林裡
3 他們吸飽了鹹濕的海風
4 單身山
5 到另一個世界去消滅人類
6 從黑色的炭出來的鬼
7 那種鳥發出的假笑聲
8 一座有鳥嘴的神
9 好人病壞人病都給醫生看過了
10 我的洞變成她的垃圾桶
11 一張米白色的行軍床
12 她去大水溝坐船了
13 南海飛來的燕子變多了
14 中了黑頭病的樹
15 啤啤鳥
16 太陽不會追月亮
17 把我的骨灰撒在紅樹林
18 我阿公賣掉的船
19 年邁的空曠
20 回程有一些雨
21 尾聲
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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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
推薦序
躲在母親荒廢的乳房裡
房慧真
「鬼者,歸也。其精氣歸於天,肉歸於地,血歸於水,脈歸於澤,聲歸於雷,動作歸於風,眼歸於日月,骨歸於木,筋歸於山,齒歸於石,油膏歸於露,毛髮歸於草,呼吸之氣化為亡靈而歸於幽冥之間。」—《韓詩外傳》
生活在台北逾二十年的馬華作家馬尼尼為,以往的文字創作以詩、散文為主,《故鄉無用》是第一本長篇小說。這是馬尼尼為第二次寫故鄉,上一本《沒有大路》(2018):「我硬是要不斷地寫下去。成為被家人謾罵的對象。我正要成為一位背棄故鄉的人。正在成為不孝子。」《故鄉無用》開門見山就說「我的父母沒什麼好寫的」。扉頁獻給阿嬌姨,從家族裡最沒有用的阿嬌姨說起,阿嬌姨到新加坡打過工,做過美髮院,後來疑似被下降頭,成了撿破爛的人,用撿來的破爛換一點錢買貓糧,和幾隻野貓還有牠們的貓屎一起躺在破廟裡。阿嬌姨在流浪漢和遊民中打轉,和孤苦無依的男人談婚論嫁、相濡以沫。敘事者「我」在故鄉唯一能與之相濡以沫的就是阿嬌姨,因為我愛貓,阿嬌姨也愛貓,我無所事事終日溜達,阿嬌姨也愛溜達,我愛逛破爛(二手商品)店,阿嬌姨愛撿破爛。我和阿嬌姨的不同之處是,我是從台灣回來的人,理應成為有用的人,卻成為廢物(全書出現頻率最高的詞語)。我並不是唯一失敗的例子,我的同儕友伴,來台灣讀經濟系化學系生物系電機系,大學畢業還繼續攻讀碩士,回到故鄉成了除白蟻的人、賣珍珠奶茶的人、教象棋的人,「去台灣回來不會賺大錢,去了也不會有前途。只是至少出去過了,回來也會安份一點」。
外婆生養眾多,十四個孩子只能供應一個去台灣,二舅是家中唯一知識份子,台大電機畢業,回去沒工作,後來學腳底按摩,輾轉到新加坡醫院當清潔工。下一代的「我」也成了知識份子,嗜書如命,還寫書出書。我回鄉探望小學老師,老師見到掉滿一地的黃花就詩興大發,恭喜我成為作家,我回答「才沒有,我只是打掃工。」《多年後我憶起台北》的開場詩:「像我這麼會寫的人∕還是每天洗碗掃地洗地做勞力∕神絕對是公平的」。
馬尼尼為的作品是詩,是詩化散文,也是自傳型小說,文體只是形諸於外的容器,旺盛的寫作趨力流動其中,彼此互文。在台北「我」有母職,餵養街貓,還是動物收容所志工,日日像上班那樣定時創作,偶爾會穿上作家人皮去授課或演講。以世俗標準來看,「我」再怎麼樣也稱不上「無用」。無用的窄化意義是不上班,沒有固定工作,創作在此是任性妄為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成了無賴、騙子、廢物,「或許我就是一個詐取生活費的騙子。或是玩弄文字的騙子。一個無業的陋妻。終日在紙上做鬼。…若無其事地寄生於台北。」「身為成年人能夠這樣任性地活著是憑什麼我不是沒有想過。成為別人眼中不去上班的廢物。不會賺錢的廢物。」(《我的美術系少年》)
格里高爾‧薩姆沙「變形」的前夕,是多年不曾請過一次病假,他的工作是每天清晨搭上第一班五點出發的火車,到各地推銷商品。格里高爾醒來一邊發覺自己變成甲蟲,另一邊還在琢磨是否要趕七點那班火車,否則老闆必定會夥同商業保險公司(正是現實中卡夫卡從事的工作)的醫生一同前來「揭穿」他,在雇主眼中,「根本沒有任何真正的病人存在,有的只是那些身體完全健康,但卻不想去上班的懶人。」
「我」在台北用貓毛編織卡夫卡的冷酷迷宮,不上班,不討公婆丈夫喜歡,不當賢妻良母都是一種抵抗。前幾本書寫到公婆離世、小叔搬離、丈夫遠走,心願已遂,只剩下「上班」仍然像邪惡的大風車不停旋轉,「我」宛如穿著一身破銅爛鐵的唐吉訶德持續不斷朝它砍了又砍,總也除不盡。
除也除不盡,直到回到故鄉,風車的幻影尾隨,深層的焦慮仍在。「無用」的廢物論可說是貫穿馬尼尼為作品裡最持久的母題,「我一邊忙著寫作,一邊感受我在他們眼中徹底的無用。」「我媽媽知道我很熟練貓狗,像她熟練泥土一樣、熟練果樹種菜一樣。她不知道我熟練寫作,可以把壞的寫掉。當然我是騙她的,我自己對未來也很茫然。」(《故鄉無用》)
(未完,全文收錄書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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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帶著你的雜質發亮》
外籍配偶的階級身分是否只有一種?
外籍配偶,除生育、家務勞動與經濟活動的創造外,她﹨他們還用生命寫下身邊一切的故事;其中亦有人用文字與藝術創作記錄了這些生活的軌跡。
處經濟與語言弱勢的,人權組織與自主社群發出他們的怒吼;但我們甚少看到其他在我們認知中:非典型的外籍配偶與移民,那些被我們以為適應良好的新移民,沒有發聲的管道說出自己的困境,與內在轉折的歷程。
或許是為人所忽略,或許我們如照鏡子般只看到我們自己,以為那她﹨他們跟我們部分人一樣面臨相同的生命課題,但其實一點也不……
「我的故鄉不是一個名字,是人。」
(My hometown is not a place, is people.)
我的故事不算什麼。不夠你們想要的悲苦。
這是一個外藉配偶在台灣的故事,但不是你們印象中的老少配、不是去購來的。
不要置疑我的中文,全世界不是只有台灣和中國人才懂中文。
不要問我的故鄉,國家地名沒有意義,我跟你們一樣是人,我國家的人也跟你們一樣。
十年來,作為一位被視為弱勢的外籍女人,我成了一隻動物。
我的作用是生育、煮飯。當我反抗這一切,我的婚姻就沒了。
我知道,我只能隱匿地說這些話,沒有報紙願意刊登這樣的文章。
我習慣了不被聽見,在這裡的十年。
我和你們說著一樣的中文,卻像隔了比任何一種外文更高的山。
我相信、也知道,不管在哪個國家,「歧視」這件事總是或多或少地存在,
從來沒有真正根除過,我以為要避免這件事,是把自己變成像你們一樣。
可最終,我還是一敗塗地。